2025年2月26日，莫斯科举办了一场新闻早餐会，吸引了众多媒体、尼古丁产品企业联盟（СПИНИ）的代表、行业企业以及俄罗斯全国中小企业联合会（“OPORA RUSSIA”）的成员。
讨论主题
新闻早餐会主要围绕以下主题展开讨论：
- 电子烟市场前景
- 尼古丁产品企业联盟（СПИНИ）2024年工作总结
- 立法变化及市场规范化的必要性
- 打击假冒伪劣产品及市场标记问题
- 企业、社会组织和监管机构之间的合作案例
会议核心观点
1. 市场现状与挑战
俄罗斯全国中小企业联合会（“OPORA RUSSIA”）主席谢尔盖·鲍里索夫（Sergey Borisov）在活动开始时强调了讨论当前市场状况和存在问题的紧迫性。他指出，全面禁止电子烟的法案将影响超过17万家合法经营的小型和中型企业。
鲍里索夫表示，根据行业专家的评估，目前消费者能够获得的合法产品仅占5%，这些产品来源可靠且质量有保障，其余均为黑市和灰色市场产品。过去三年，由于非法市场导致国家预算损失的消费税和增值税累计达到5亿卢布。
他还提到，这种局面部分是由于消费税大幅增加所导致的，合法产品与非法产品之间的价格差异已接近1000%。
2. 政策建议
鲍里索夫引用了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在学校“重要话题”公开课上的讲话，指出“总有那么一条界限，一旦越过，禁令就不再有效”。
他强调，俄罗斯近年来已经采取了一系列有效措施来打击非法尼古丁产品流通，但还需要继续努力：
- 平衡电子烟液体的消费税税率，同时考虑限制尼古丁浓度；
- 引入合理的市场准入要求，通过注册许可模式加强监管；
- 对不遵守规定的市场参与者进行严厉处罚，甚至可以将其从注册名单中移除，期限至少为三年。鲍里索夫呼吁支持那些有助于规范市场的倡议，而不是摧毁合法市场，否则将导致监管失控。
3. 行业协会的工作回顾
尼古丁产品企业联盟（СПИНИ）主任赫尔曼·卢卡舍夫（German Lukashov）介绍了该组织在2024年的工作情况。
他指出，2024年是充满挑战和不可预测的一年。2023年底，行业意识到2024年消费税将大幅提高超过100%。2024年引入了进口商和生产商的许可证制度，并设定了最低出厂价格，以限制黑市和灰色市场参与者。然而，这些措施导致合法市场在尼古丁液体领域的占比仅为5%-7%。许多大型企业因无法与非法市场进行价格竞争而完全退出市场，中型和小型企业则转向灰色地带。
卢卡舍夫表示，作为自我监管组织，尼古丁产品企业联盟参与了各级政府机构的多个专家委员会和工作组，并与医疗和社会组织合作。他们还向俄罗斯高等经济学院申请进行专项研究，以确定尼古丁产品的最优消费税税率，并将所有科学结论提交给监管机构，以便其进行分析并做出合理决策。
他还指出，行业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实现合理监管，平衡公共利益、国家利益和商业利益。
4. 市场趋势与消费者行为
俄罗斯首家行业咨询机构创始人尤金·费多托夫（Eugene Fedotov）指出，2024年，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ВЦИОМ）首次在30年来记录到吸烟人数的增长。此前，根据该中心的数据，吸烟人数一直在稳步下降——过去五年减少了370万人。这一趋势与降低吸烟兴趣的努力背道而驰，也与近年来吸烟人数逐年减少的趋势相悖。
他还提到，根据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和俄罗斯统计局（Rosstat）的数据，电子烟用户数量已达1050万人。电子烟已经成为一种社会现象，而不仅仅是时尚潮流。简单地通过禁令来应对这一现象是不可行的，因为可能会导致不可预见的后果。2024年，电子烟禁令首次进入俄罗斯“国家焦虑指数”前10名，这意味着1050万成年消费者最担心的是无法获得此类产品。
5. 国际经验与教训
费多托夫还指出，近年来，尼古丁产品消费税的增长速度远远超过了其他烟草制品。例如，从2017年到2024年，香烟和加热烟草的消费税增长不超过95%，而电子烟液体的消费税增长了320%。目前，俄罗斯电子烟液体与香烟之间的消费税比例可能是世界上最高的。
他还提到，土耳其、泰国、哈萨克斯坦等国禁止电子烟的经验表明，这些措施导致非法市场繁荣，以及高尼古丁浓度设备销售案件增加。
6. 企业与监管的互动
合法产品流通保护中心主任（“诚实标志”）马克斯·库尔干斯基（Maxim Kurgansky）指出，行业正在逐步走向规范化，目前需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支持这一进程。他提到，尼古丁产品的“防御性”消费税原则已经全面实施。通过“诚实标志”系统和产品数字标记，目前已经可以实现准许可制度，因为市场主体需要在系统中注册，并跟踪标记代码的流转。目前，仅考虑零售点，尼古丁产品领域的市场主体数量已达到17万家。
行业代表、Eclipse Devell公司总经理马克西姆·舒米林（Maxim Shumilin）讲述了他企业的悲惨经历。他决定从事电子烟的进口业务，并与父亲商量后决定诚信经营。这位年轻的企业家从国外进口了10万支电子烟，缴纳了消费税和所有税费，并成功销售了这批产品。然而，突然之间，别尔哥罗德海关根据俄罗斯联邦海关总署的命令，要求公司补缴1250万卢布的消费税，且这一要求是追溯性的。这位企业家无法证明自己的诚信，事件最终进入了司法程序。他现在不再相信可以诚信经营。
7. 政策建议与未来展望
集团公司“SNS”公共事务与政府关系总监、俄罗斯全国中小企业联合会（“OPORA RUSSIA”）执行委员会成员叶连娜·杜班科娃（Elena Dubankova）指出：
国家已经为电子烟市场的规范化奠定了坚实基础，采取了一系列大规模措施。目前，要实现既定目标，只需进行最后一步调整——平衡电子烟液体的消费税税率，排除任何额外的禁令措施，并通过注册模式加强批发和零售贸易的监管，确保违规行为受到严格处罚。
大规模非法市场才是导致青少年使用电子烟和中毒事件频发的真正原因。因为非法市场不受法律约束——一旦在产品流通环节（未缴纳消费税）违规，非法经营者就会毫无顾忌地继续违规。非法市场的产品成分（包括添加毒品）及其对儿童的可及性都不受国家控制。合法企业遵守法律，包括不向未成年人销售烟草和尼古丁产品。
显然，仅靠监管机构的力量无法解决非法市场问题，因为其资源有限，而非法市场的范围和复杂性（尤其是线上市场）使得有效的监管和处罚措施目前仍然缺失。
一方面，我们有一个已经形成规模的行业，拥有1050万成年消费者和众多国际研究，证明无烟替代品对减少吸烟及其后果的积极影响；另一方面，一些未经科学证实的言论声称电子烟对未成年人更具吸引力，因为其有各种口味。在这种情况下，是否采取禁令措施（包括全面禁止该类别产品或禁止电子烟中的香料）需要在是否限制成年消费者宪法权利的背景下进行评估。
集团公司ITMS企业关系部主任基里尔·库兹涅佐夫（Kirill Kuznetsov）列举了俄罗斯国内监管的后果：
- 负面案例：2020年，俄罗斯没有建立综合监管体系，而是禁止了无烟尼古丁产品（如口用尼古丁袋）的批发和零售。目前，尼古丁袋在俄罗斯的非法市场（线上和线下）广泛流通。自2020年以来，国家因消费税和增值税损失已达到960亿卢布，产品成分不受监管，未成年人获取途径也无法控制。
- 正面案例：2007年引入的每公斤300卢布的消费税到2028年已增长到2772卢布，这导致非法产品在市场中的占比上升到95%。作为纠正措施，从2019年6月1日起，水烟烟草的税收基数减少了5倍，这使得水烟烟草市场形势逆转，并使消费税收入大幅增长——2023年相对于2018年增长了195%。俄罗斯的这一经验后来在白俄罗斯、乌兹别克斯坦和捷克共和国成功实施。目前，中国和希腊也在讨论引入类似措施。
在国际层面，无论何时实施电子烟禁令，结果都是一样的——非法市场蓬勃发展。例如：
- 泰国于2014年实施电子烟禁令，但曼谷和整个泰国仍然被电子烟充斥。人们在酒吧和餐厅中使用电子烟，电子烟设备甚至在人行道上公开销售。
- 哈萨克斯坦于2024年实施电子烟禁令，但电子烟在非法市场（线上和线下）仍然广泛流通。
8. 会议总结
新闻早餐会的主持人、尼古丁产品企业联盟（СПИНИ）董事会成员、全国中小企业联合会（“OPORA”）执行委员会成员弗拉基米尔·米舍洛夫（Vladimir Mishelovin）在总结会议时指出，商业界愿意与政府就完善监管进行对话。他强调，俄罗斯总统普京提出的系统性解决问题的方法，离不开监管机构、社会组织和行业代表之间的紧密合作。
米舍洛夫指出，许多问题都是人为造成的，当新的市场已经蓬勃发展时，国家监管却严重滞后，或者采取了极端不合理的决策。谁比诚实的企业更关心发展环境的优化？谁比诚实的企业更清楚需要采取哪些措施？关键是要学会倾听。
他呼吁，目前迫切需要讨论优化消费税负担、完善许可程序（尽可能简化）、恢复计划外检查等综合监管措施。必须利用诚实企业的潜力来打击非法市场，防止向未成年人销售违禁产品。
他还建议借鉴其他市场的经验，例如酒精市场的监管和控制。或者以一个独特的但可行的例子：为了规范市场，国家曾决定通过圣彼得堡国际商品原料交易所出售所有木材。结果显而易见，不仅行业获得了资金，还实现了物流的完全透明。在尼古丁产品市场中，如果国内非法市场比例最高的是尼古丁液体生产，那么可以将基础原料——尼古丁原料，仅通过圣彼得堡国际商品原料交易所进行交易。交易所可以通过内部机制控制买家，排除那些不缴税和不诚实经营的企业。这样，任何人都无法轻易从街头购买用于生产尼古丁液体的基础原料。不过，最终的决定权仍在政府手中。
